洛昭意原本就在防备二人,早在匕首亮出来之前,便察觉到不对,瞬间反应,长枪在手中一甩,第一时间朝着士兵手腕狠狠地打去。
“哐当!”
士兵手腕吃痛,匕首掉落在地,身形踉跄着往后倒,却忽然看见尖利的长枪朝着自己逼近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惊恐。
“嗤!”
与此同时,洛昭意手中的长枪直接对着士兵的右肩刺入,身形同时凌空而起,在半空中旋转半圈,一脚对着叶明朗的胸膛踹了下去。
“哼!”
剧痛袭来,叶明朗面目扭曲的闷哼一声,同时,一股腥甜之感涌上喉间,嘴角顿时溢出血迹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,面目阴狠的朝着洛昭意看去:“你个臭婊……”
“唰!”
叶明朗话音未落,长枪瞬间横在他颈间。
“看来你还是没学乖。”
洛昭意手腕轻转,锋利的枪尖立即在叶明朗颈侧划出一道血痕,她面色冷然,凌厉的开口:“既如此,那我便叫你长长记性!”
话落,洛昭意眼底杀意乍现,长枪直直的对着叶明朗刺去……
“噗通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叶明朗竟被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洛昭意面前,长枪再度斩断叶明朗一缕发丝。
发丝缓缓的在叶明朗身前飘落,叶明朗喉结滚动,吓得脸色苍白,满眼恐惧。
刚刚若非他支撑不住腿软跪下,掉落的就不是一缕发丝,而是……他的脑袋!
“姑奶奶!我错了!姑奶奶饶命!”
叶明朗被吓得不行,立刻对着洛昭意磕头求饶。
“昭昭。”
洛长风温润虚弱的声音传来,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扣在轮椅扶手上,几不可见的朝着洛昭意摇了摇头。
洛昭意抿唇,她何尝不明白,叶明朗是武元侯嫡子,若真将叶明朗杀了,武元侯必定借题发挥,尤其是她现在还……
“滚!”
洛昭意迅速收了枪,对着叶明朗冷声警告:“若再让我看见你踏足将军府,我必打断你的双腿!”
“是是是!”
叶明朗对着洛昭意卑微的应声,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将军府。
叶明朗一行人狼狈的离开将军府。
站在将军府门外,叶明朗回头,看着紧闭的大门,一扫刚刚的怯懦,面目骤然阴鸷。
“贱人!你给我等着!”
他阴狠的咒骂一声,猛地吐出一口血水。
“少,少爷……”
一名士兵战战兢兢的递上一方帕子。
“啪!”
气头上的叶明朗不管不顾朝着对方就是一脚,将对方踹翻在地,咒骂道:“没用的废物!滚!”
……
“哐当!”
等叶明朗的人都离开后,洛昭意将手中长枪随手丢弃。
她站在洛长风面前,对上洛长风温柔的目光,方才的凌厉锋芒尽数褪去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哥哥……”
洛昭意走到洛长风面前,缓缓的蹲了下来,却在靠近之时,呼吸一滞。
直到这个时候,她才发现洛长风右手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口子,鲜血在衣料上缓缓晕开。
“哥哥,你受伤了?”
洛昭意立刻紧张起来:“我,我去给你找大夫。”
说话间,洛昭意站起身就要往外走,却在起身的瞬间,被洛长风拉住了衣袖。
“昭昭。”
洛长风的声音轻柔,语气透着一丝无奈:“无妨的,以前在战场上,多重的伤,哥哥都受过。”
洛昭意转身看向洛长风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低着头,嗓音发涩的轻声开口: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叶明朗会来。”
若早知如此,她绝不会放任哥哥一人先回来。
“傻丫头,哥哥没你想的那么弱。”
洛长风眉眼温柔的看着洛昭意,见洛昭意落泪,含笑调侃:“方才还是要提枪杀人的女土匪,怎么这会就成了爱哭鼻子的鼻涕虫了?”
“噗嗤……你才是鼻涕虫!”
洛昭意破涕为笑,朝着洛长风轻瞪了一眼,目光落在洛长风受伤的手臂上,眼神一暗,轻声道:“府中应该有药,我去找找。”
不管伤口大小,总是要上药包扎的。
“奴婢去找吧,夫人您陪着洛少爷说说话。”
徐嬷嬷听着洛昭意的话,连忙说道。
“不必。”
洛昭意摇了摇头,对着徐嬷嬷开口:“我去吧,将军府还是我比较熟悉,麻烦嬷嬷帮我照顾一下哥哥,我一会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徐嬷嬷觉得洛昭意说的有理,顺从的点点头。
一会后,洛昭意在以前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一瓶金疮药,又打来了一盆水。
洛昭意跪坐在轮椅前,小心翼翼的替洛长风清洗伤口,又在徐嬷嬷的帮忙下上药包扎,确定伤口已经不渗血后,这才放心下来。
洛昭意陪着洛长风说了一会话。
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洛长风轻声提醒:“昭昭,天色不早,你该回苏府了。”
闻言,洛昭意脸上神色一僵,沉默不语。
见洛昭意沉默,洛长风心里泛起一阵疼惜:“若是不愿意回苏府,便…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
不等洛长风把话说完,洛昭意快速打断。
生怕洛长风担心自己,洛昭意又连忙扬起了笑脸:“哥哥你放心,我没事的,苏家人还奈何不了我。”
看着洛昭意强装笑容的模样,洛长风愈发心疼,伸出手在洛昭意的头发上轻轻的拍了拍,叹息的开口:“昭昭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感受到那温热的掌心,洛昭意没忍住又是鼻头一酸,她垂眸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,可一开口还是带上了闷闷的哭腔。
看着自己的妹妹变得这般坚强,洛长风心中也不好受,放在腿上的手,微微攥紧:“是哥哥没用。”
是他没有办法保护昭昭,若他的腿还好好地……
这样的念头一起,洛长风的眼尾便红了,他暗自咬牙,满心的愤懑无处发泄。
洛昭意注意到洛长风攥拳的动作,生怕洛长风一用力,手臂上的伤口又崩开了,连忙抓住了洛长风的手:“哥哥别……伤口好不容易包扎好的。”
对上洛昭意担心的眼神,洛长风满心复杂的情绪,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。
他恨自己双腿残疾,无能为力,连唯一的妹妹都保护不了。
洛昭意此时却已经收拾好情绪,抬手擦干泪水,对着洛长风笑道:“哥哥放心,我们不是已经在寻找外祖父的踪迹了吗?只要找到外祖父,请他替你治疗双腿,你就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!”
对上洛昭意充满希望的双眸,洛长风微微一笑,轻声应道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