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蔺霭瞅天瞅地，就是不看他。
“不理我了？”
“我昨天看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说，你要听吗？”
“你不说我默认你想听了。”
“你理理我。”
“蔺霭。”
琂妄叫她名字没反应，手也不让拉，只好上手揽过蔺霭的肩膀，垂一点头观察她的表情。
好吧，面无表情。
那他只能用大招了。
“你喜欢我。”
“你爱我。”
“爱的死去活来。”
“下辈子也要跟我在一起…”
蔺霭额头冒黑线，一脚踩过去，跟他对着干，“你脸呢？”
“面子不重要。”
“我看你就没有重要的东西。”蔺霭甩下肩膀拉下他的手，又反手被握紧。
俩人手上别着劲儿，琂妄接话，“你不是重要的东西吗？”
“…你才是东西。”
“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。”琂妄望向橱窗明净装修亮堂的店铺，“你先买哪个？”
“衣服。”蔺霭进到一家户外品牌的专营店，从衣服到裤子再到鞋都买了新的，一水的黑白灰，又轻又防水。
试衣服的时候，琂妄就坐在沙发那提建议。
“买收紧的裤腿吧，省的有虫子钻进去。”
蔺霭低头看这条裤子，“但我不是很喜欢这种，感觉很束缚。”
“不是能调松？”
“能，就是心理上不喜欢。”蔺霭跺两下脚，设计其实很舒服，只是她不太习惯。
一旁选出来的裤子都是直筒裤腿，她看看，以前野采脚腕碰到过蚂蝗，拿一条也行。
买完衣服，导购员带蔺霭去看户外清洁用品。
购买原则以方便省事为主，免洗衣物，压缩用具，一个月的用量加起来都占不了太大都地方。
琂妄很新奇，拿起一个指甲盖大的固体圆片端详。
这么小可以拆开清洗身体，也可以放进分装瓶泡水当清洁喷雾用，蔺霭抓的这两把天天用都够了。
结完账，这些东西顺理成章到他手里提着。
买完衣服，两人又去买相机。
琂妄问：“这个也要自己带？”
蔺霭：“随便拍几张而已，专业团队跟拍的素材不是我的，自己带相机要是碰到很感兴趣的我能留念。”
“拍好了我可以第一个看吗？”
“现在就能拍一张你。”
蔺霭对准他按下快门，抓拍到一张四分之三角度的优越半侧脸。
导购笑说，“喜欢拍人像可以看看这个型号。”
蔺霭微笑抬头，视线转移到导购脸上，“不用了，我就试试效果。”
高倍特写暴露了琂妄被金边环抱的墨色瞳仁，如同月食最后一步残留下的金色弧边，一线透光将铅黑的中间部分衬托的格外深邃。
她删掉照片，没打算让他留在这台谁来谁都能用的试用机里注视别人。
“受累，你再给我说几个别的吧。”
蔺霭对这些了解程度一般，拍完依次对比，最后选了导购帮忙组合出的一款相机，连同电池，稳定器，存储卡这些也都配上最好的。
东西还是由琂妄拿着，二人乘扶梯下楼，蔺霭手搭扶手，瞧见下一层有家眼镜店。
玻璃门前的立牌印着外国模特的脸，镜片上有块状的蓝紫色膜层反光，高光近景下含混了下方的虹膜。
她捏下琂妄的手，“我给你配副眼镜吧？”
琂妄随她目光望去：“…你觉不觉得你更需要那个。”
“我是天生的，戴这个没用。”
“我也是天生的，戴这个没用。”
蔺霭咂下嘴，扬头看他，“备一个挡挡你的眼睛，日常不贴脸看不出来，但高倍镜头下有些角度能看到，有需要你再戴，没让你天天戴。”
她用手机拍特写，“头侧一下。”
琂妄转下头，蔺霭拍好拿给他看，作为佐证，“看，这个角度手机拍也能看到一点，别人要是看见又好奇，你还得多嘴解释，多麻烦。”
“可以说我戴了隐形眼镜，那东西有很多种颜色，没人会怀疑。”
“懂得很多嘛。”
“知识的海洋无穷大。”
“你那是小说的海洋。”
“都是海，一样的。”
“拉倒吧，大海深浅不一，你都快掉进没有营养的海沟了。”蔺霭进店，示意店员给琂妄选一副合适的平光镜。
琂妄跟在她旁边，接过店员递来的一副眼镜。
“…真戴啊？”
“可以不戴，只是需要的时候要有，又没多少钱，你就当玩了呗。”
琂妄想想也是，打开镜腿，带上去。
蔺霭侧身贴近展示柜台，“转过来，我看看。”
风格很简约的无框眼镜，镜腿用的玫瑰金，没有任何花纹设计，一戴上学历都像变高了。
她认同的点头，选的挺好，无框眼镜很轻，琂妄没有度数要求，平光镜也就七八克的重量。
蔺霭伸手整理下他的头发，“还不错，你觉得呢。”
别人走这种风格像精装打磨的斯文败类，琂妄却像文雅恶棍戴面具，削弱一定的锋利与攻击，变斯文了。
人模蛇样，眼镜王蛇戴眼镜，她思维发散想到这，短促笑出气声。
琂妄没注意，对镜左看右看。
无框眼镜存在感不强，他没太多感觉。询问蔺霭，“你喜欢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不错，你不满意可以再换一副试。”
店员很有眼色，立马再拿一副银色边框的给琂妄。
他戴好去看蔺霭，“这个呢？”
蔺霭往后仰，细看，看完凑回去，“不如第一副，你喜欢这个？”
琂妄：“还行，你帮我整理下头发可能就好看了。”
目的昭然若揭，蔺霭又开始嫌弃他。
诡计多端，老蛇巨猾，换着戴就是想让自己动手动脚。
她无声吐出浪荡俩字，扭头告诉店员，“就第一个。”
琂妄没成功，躺平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在店里等了会儿，俩人拿着换完新镜片的眼镜离开。
时间有点晚，蔺霭只买了些零食就开车回家，进了门，琂妄在她身后问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？”
蔺霭：“不为人知，但你知道。”
她喜欢蛇鳞不是秘密，早都心照不宣。
琂妄日常被骂不是人，全当好话听，解读后换种方式说出来，“只有你知我知的就是秘密，所以你跟我有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