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根底下度秒如年，蔺霭怕说话破坏粉红泡泡，让琂妄用手机打字。
琂妄学后面俩人的聊天方式，问一模一样的问题，人家问初中有没有人喜欢你，他问：［高中有没有人追你？］
蔺霭给他不解的眼神：你想干什么。
［多吗？］
［打人以后就不多了，不是说过了？］
［大学呢？］
［也有，喜欢我的可多了，你别问，问了数不清。］
琂妄也觉得年轻人的方式不适合他，手机熄屏，不打招呼的亲过去。
蔺霭推开他，擦下嘴角：“…光天化日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都冷血了，再冷静成冰棍了。”
后面你侬我侬，开始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，琂妄让蔺霭听，“你都没说过喜欢我。”
“黄昏恋不流行这个。”
蔺霭耳朵捕捉到脚步声，听见身后说去看海洋缸，解脱道：“诶，可以走了。”
琂妄率先站起来，坐久了膝盖有点僵，他跺下脚，朝蔺霭伸手，给她拉起来。
二人鬼鬼祟祟的从小路的分叉口走出去，见到在无人角落停留很久的那对少男少女。
走远的背影青春且美好，女生侧头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。
蔺霭不禁感慨，“我高中的时候好多女生都爱留这种须须。”
她给琂妄演示，在自己扎起的头发里，从两侧额角挑下来两缕，细细几缕头发丝在脸庞垂落。
蔺霭扬起下巴，“给你这个没上过学的人感受下经典发型。”
“这两缕好像广东小精灵。”
琂妄话落脑袋就让人压下去，弯着腰，头发被噼里啪啦一顿呼弄。
“腰…我腰！”
他人形这么往前栽，重心会倒的。
蔺霭夹着他脖子，“你是得多吃点药，就这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说喜欢你，我瞎了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那个眼睛和瞎……”脖子上的手臂收紧，琂妄及时拉回总想争口气的这张嘴：“和霞明玉映一样好看。”
蔺霭松开他，“就你眼神好。”
琂妄整理下衣领，不知道从哪掏出之前买的无框眼镜，正经戴好，颇有学问的样子。
“难怪有人管网纹蟒叫霸王蟒。”
蔺霭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两秒：“就当你在夸我了。”
慢慢往前走，前方的学生在一个拐角后身影消失，蔺霭发觉这里就剩自己和琂妄。
“有个问题，咱俩为什么还要用这个音量说话？”
“秘密不就得小声说么。”琂妄继续保持微弱的音量。
“谁跟你有秘密了？”
“怎么没有，早恋是他们的秘密，偷看他们早恋是你跟我的秘密。”
“真会胡扯…”
东绕西绕，两人怕再碰到尴尬场面，走回主要的几条大道。
有森蚺的那条路人多，蔺霭看见戚靖蹲在旁边记录几种两栖类的情况。
他身边也有学生，问的比其他小白专业，蔺霭听了一耳朵，在讨论生态缸造雨的问题。
戚靖告诉他：“降雨要先看生态缸内水池的酸碱度和清洁度，这样才能让干净的水汽返回地面，达到给表层植物提供水分，给蛙类模拟自然安抚心理的目的。”
“那要是缸内的水体不够干净怎么办啊？”学生拿着手机录音，继续请教饲养问题。
“至少在你造雨前的二十四小时把缸内的水体换成新水，换的这个水也有说道，给动物喂水一般用纯净水，因为不影响土壤酸碱度，但纯净水没营养，如果你的生态缸里养了不少植物，不建议用纯净水。
你想降雨用静置后的自来水就好，放一天一夜，不要低于这个时间，氟和氯化物如果没挥发掉，对两栖类，特别是蝾螈伤害很大，有条件可以买个水质检测笔，因为各地的自来水矿物质含量不同，含铜高的也不要用。”
认真听讲的学生连连点头，蔺霭在被发现前离开。
她和琂妄回到办公室，“这群学生的素质还不错，听的都挺认真。”
琂妄坐到沙发上，“也许是被要求回去写观后感。”
“没有，我和白主任讨论过这事，写这玩意基本都是应付，没必要，老师要有怕蛇的怎么办，写出来还要挨个批，那多痛苦啊，我呢，也不用他们拍马屁，玩就是了。”
蔺霭开电脑抽查今天的数据记录，免得有人偷懒应付了事。
琂妄见她忙起来了，在办公室坐了会，出去接着遭受折磨。
“你不嫌烦了？”蔺霭问。
“我不是在这没事做么，你工作我坐那玩手机，合适吗？”
“给你个事做，你整理整理馆内的毒蛇，把区分蛇种的方法都标注出来，以好记为主。”
琂妄：“也要出书啊？”
“嗯，像泰国圆斑蝰和圆斑蝰这种大众很难区分的，你就以你的通俗风介绍。”
“这俩蛇很好区分吧。”琂妄说的平常，“泰国圆斑蝰名字长，所以身上的圆斑数量也多，不算蒲山那个鬼地方，国内只有泰国圆斑蝰，八成都生活在广东。”
琂妄摊手，“这不是很简单？”
蔺霭：“不要默认人家都懂，你就说做不做？”
“做。”琂妄找她要蛇类登记册，看馆内的毒蛇具体有多少。
他问，“是不是优先分辨国内的毒蛇？”
蔺霭：“嗯，先做大致分类再具体说。”
“按颜色分行吗，国内的绿色健康蛇很多，我很喜欢。”
“随你，能分出来就行。”
蔺霭查完身体记录再去看别的，邮箱里有新邮件，都是求职简历，受到化石群影响，多了一些古生物相关的求职者。
依次看过，她留下几个，再删掉一些广告合作。
“真离谱，怎么还有计生用品找我进行广告合作。”
琂妄头也没抬，“可能因为蛇鞭能滋阴补阳。”
“不懂。”蔺霭删掉，看下一个，“差距真大，这是个卖龟苓膏的。”
“龟苓膏？好吃吗？”
“用龟板和草药一起熬的，不加蜂蜜一起吃中药味有点重，不过市面上大部分是假的，都是凉粉草熬的。”蔺霭说，“也许你会喜欢，毕竟你不爱吃甜。”
琂妄听见中草药三个字，拒绝道：“还是不吃了，我更不爱吃苦。”